“嗯……”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赵轩只好飞速编个瞎话出来:“他跟我没什么关系,是我一个同学的父亲,当时她想把这些东西在旧货市场出手掉,我恰好碰到了,本来也只悬想着帮帮同学,就出手买了下剩。”这么短的时间赵轩也只能编成这样了,至于对面的人信不信……也无所谓了,就算不信他们也不可能戳穿自己。
“好在啊……好在,这些东西要是佚亡,甚至流落海外的话,可就是学术界的一大损失了。”齐院士显然相信了赵轩的说辞,并且他似乎也还不知道钟书瑞本人已经被人弄走了:“这些笔记的内容是对地球上部分地区地磁场异常现象的理论猜想,我们推测这些软盘里原本装着的应该是做出理论推导的原始数据,容应该是拿不回来。”
“地磁场异常?这种数据我们不能重新获取么?”赵轩作为一个完全的门外汉,倒也不怕问出一些低级问题。
齐院士哈哈一笑:“之所以说是异常,就是说这种现象并不是始终存在的,而是不定时不定期的出现,因此非常难以监测,况且它发生的地方还在其它国家的专属经济区里面,我们很难获得相关的数据,而这几本笔记里的内容,就是对这一现象出现时间的计算,在理论上找不出任何问题,但因为我们不知道过去这些情况发生的具体时间,所以很难在事实上验证它,笔记的最后则更进一步地开始研究这一现象出现的原因,但……从日期上来看,这方面的研究进行到一半,钟书瑞就出事了。”
“下次出现的时间来验证么?”
“你知道,一次两次的结果是不能得到严谨的科学结论的,并这种地磁场异常现象发生频率也在逐渐降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而进入本世纪之后,太概每隔一两年才会出现一次,如果他给出的推论是对的,那么注一次发生异常应该是一周之前,被我们刚好错过,这意味着我们要等很长时间才能看到下一次,实在不行就只能拉下我这张老脸,钟书瑞本人谈谈了。”
“齐院士,还有件事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赵轩还是决定把钟书瑞的情况说出来,也免得对方白跑一趟:“在去年,也就是2016年十月份,咱们国内发生了一次劫机飞往日本的事情,而对方的条件就是释放钟书瑞并且把他送往国外,所以……”
“所以他现在已……不在国内了?”齐院士单手扶着额头,只感觉自己的右眼皮砰砰乱跳,让他有些心乱,实际上他并没有把所有的细节都告诉赵轩,比如钟书瑞在笔记中已经提出了他的猜想,其内容可谓惊世骇俗——他认为这种磁力异常现象不只是因为地磁场异常这种表面原因,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引力异常,导致某个空间点附近的时空曲率出现剧烈的变化,以至于时空在小范围内出现了严重的扭曲或扭转,这种变化以某种方式与电磁相关,才对外表现为地磁场的异常现象。这个理论是如此天马行空,以至于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都没把它当回事,但经过齐院士的课题组几天几夜的验证之后,竟然发现这个理论真的可以解释很多问题。比如巨大的引加异常意味着有质量巨大的物质突然出现、消失或者被转移,这能够解释历次磁力异常都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而引力异常的原因也能够说明为何可以用远距平行引力理论对这种现象进行预测。然而笔记上关子时空曲率的变化如何与电磁力相吴这部分的内容很少,这恰恰是最重要的部分一——它涉及到那个爱因斯坦直到生命的最后也没有完成的大一统理论,虽然其一度被认为并不存在,但今天的科学家们已经从中发展出弦理论和远跑平行引力这两个已经被证实的概念,如果能够把它们合二为一,将是整个物理学界的一次重大进步。实际上,如果钟书瑞当年就拿出这些笔记,并且说明自己正在研究的内容的话,他很有可能因为突出贡献而直接被免罪只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此一直蹲了十几年的大牢。
当然齐院士不知道的是,钟书瑞本来就是因为间谋案东窗事发而主动选择进监狱避风头,本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保外就医,结果因为某些阴差阳错,才在里面蹲到现在。
“总之无论如何,我们的收获都已经超出预期了,也感谢你们二位对于我们科学界做出的贡献,也请替我向你那位同学转达我们的谢意,至于署名的问题,钟书瑞的名字恐怕很难出现在上面,你可以选择你自己,或者其它什么人的名字与我们共同发表成果。”齐院士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对赵轩说道。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不由得投来各种情绪复杂的目光,要知道如果笔记上的内容被证实,那就是诺贝尔奖级别的发现,这种级另的成果,哪怕只是排在最末尾的一个名字,也足以让一个人在学术圈里平步青云。
况且他们中的有些人还明白,这件事情的影响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