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的饭局上,气氛十分轻松。
大家边吃边聊天,说的都是一些家常话,不开车的小酌两杯,彼此之间关系也熟络了不少。
李小琴就坐在他的右手边,左手边是周素,不时自然而然的给青檀夹菜。
就在这时,他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出了包厢,接起来一问是裴姐姐那边的人打过来的,说要修改一下合同,约好了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顾青檀觉得有一些奇怪,但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场会议,再加上一顿便饭,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事业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开展起来的。
下午,顾青檀邀请周素一起去喝一杯下午茶,却被她义正严词的拒绝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谢谢,中午吃饱了,现在不饿。”
他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好笑,随后如实相告,“裴氏茶业那边约了我,说要改合同。”
周素一听是这样,当即跟着他一起去了。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对方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在顾青檀看来,坐在对面的是一位标准的职场女性,黑色套裙,黑色的丝袜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不论是颜值、身材还是穿着、气质,都是无可挑剔。
尤其是她胸前的事业线,看起来非常漂亮,顾青檀都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您好,我是乔雨荷。既然您到了,那我们就开始说正事吧……”
这时候,服务员端来了两杯咖啡,看来是乔雨荷提前点好的。
乔雨荷朱唇轻启,“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美式可以吗?”
顾青檀虽然对咖啡无感,但是也不是不能喝。
出于礼貌,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觉得口感有些苦涩醇厚,刚想往里面加两颗方糖,就被乔雨荷出声拦住了。
“不如试试我这个?我个人觉得,味道很不错。”
顾青檀瞥了一眼,只见她伸手递过来的一包金色包装的散糖。
他欣然道,“当然可以。”
一旁的周素皱了皱眉头,本能地想阻止,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是自己神经太过敏感了。
加了糖之后,他细品一口,觉得确实要比刚才好喝多了。
会谈进行了没多久,顾青檀不知怎地,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尿意袭来。
“那个……不好意思,我上个厕所。”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乔雨荷轻轻一笑,“正好我也想去,一起吧。”
说罢,她就率先起身,拿着提包,往厕所的方向走过去。
顾青檀默默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
至于周素,她待在原地,沉思了大概有几分钟,忽然也起身跟了上去。
她刚注意到,店里有些安静,周围竟然没有其他顾客。
男厕所里。
正当顾青檀正在解开腰带的时候,一个带着口罩露出半张脸的女人忽然冲拉进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她拉进了一个单间里面,然后从里面反锁上。
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顾青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也没有大喊“救命啊有女流氓”,只是轻声问道,“乔小姐,你到底想干嘛?”
她一把将他按在马桶上,“拜托了,我不是什么乔小姐,还有,求你尽量什么也不要问。”
说着,乔雨荷就将手伸向了他敞开着的裤裆。
顾青檀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她的小手握住了那里,边撸边问道,“这种力道可以嘛?”
顾青檀反应了过来,心里似乎有了点眉目——她该不会是个痴女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
“喂,别那么看着我,我也是第一次给男人做这种事情!”
他忍不住吐槽道,“摸两下差不多得了!你现在退出去,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蒙面女子着急道,“什么叫差不多得了,你要射出来才行啊,算姐姐求你了,你快点射出来好不好?”
顾青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先不提你刚才的话是在质疑我的男性尊严,也不提你擅自就自称我姐姐,我就想问你,你到底想拿我的精液做什么!”
顾青檀迅速脑补出了他自以为的事实真相,因为之前身边有朋友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哥们在酒店办完事之后,结果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保洁大妈发现了用过的避孕套,然后利用了起来……想想也真够膈应人的。
他十分冷静地说道,“我没有继承权的,即使你用这种方式跟我生了孩子,也拿不到一分钱的,不如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为裴姐姐工作……”
“乔小姐,你即使再缺钱,也不应该做这种事……”
乔雨荷听了之后有些恼羞成怒,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狠狠瞪着他,心想,你难道是白痴吗?作为一个男人,有美女心甘情愿帮你做这种事情,闭上嘴,好好享受不就行了,怎么会胡思乱想到那么离谱的地方去!
但是因为时间紧迫,完成任务要紧,乔雨荷根本没有跟他争辩的念头。
右手被他擒住了,她还有左手。
正当顾青檀还想继续对她说教的时候,她用另一只微凉的小手握住了他膨胀起来的下面,几乎是没有任何技巧的去上下撸动。
顾青檀一个激灵,随即握住了她的另一手,忍不住道,“喂,你别闹了。”
她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他的那里,低声哀求道,“我保证,不会拿姑爷您的那个东西去做坏事的,最多是拿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您有没有男性方面的病,这样子对大家都好……快点嘛,求您了姑爷!”
乔雨荷误会了裴清茗对她说的那些话,从她视角来看,这是便最最合理的解释了。
“原来是这样。”顾青檀恍然大悟,心想她就相当于古时候来帮公主来检查驸马有没有生理缺陷的婢女一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这种老传统。
他无奈道,“真要结婚的话,那时候直接跟我说,去医院做婚检不就好了。”
“……这不是怕拂了您的面子。”
他失笑着摇了摇头,“喂,要不要这么夸张。”接着,他又提议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子了,那我现在松开你,之后我们两个一起去医院,这样可以了吧?”
说着,他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喃喃自语,“姑爷,您可真是个好人……”
“不过……去医院那也太麻烦了。”
乔雨荷弯腰从放在地下的包包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试管,递给顾青檀,脸色羞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能不能麻烦您,就在这里弄出来,行嘛?”
此话一出,顾青檀顿时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她,“这,我就是再变态,也不可能对着刚认识的合作伙伴打手枪啊,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乔雨荷忍不住叹了口气,“那还是我来帮您好了。”
这一次,她摘下口罩,蹲下身,用双手环住了他的那活儿,无论是从神态还是动作,比之前的两次都要温柔细致了许多。
顾青檀觉得,人家都这样纡尊降贵了,也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倘若自己再拒绝的话,实在是有点过于矫情了。
因为空间狭窄的缘故,乔雨荷的小脸凑的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温热的吐息喷撒在自己的枪尖上。
他双手有些拘谨地背在身后,以示尊重。
说实话,刚才没怎么注意,但现在近距离仔细一看,乔小姐的脸,竟然也挺耐看的,属于那种看久了之后,确实有一种独有的魅力,很吸引人。
她见他这么配合,顿时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温柔哄道,“姑爷,您也该舒服够了吧,别忍着了,射嘛射嘛。”
“可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还是射不出来吗?”她也有点无奈,双手都有些发酸了,“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他咳嗽了一声,突然扭过脸去,“你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
乔雨荷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很快回过神来,俏脸一红,低声答道,“……酒红色,有一点点发紫。”
她忽然感觉有点羞耻,就像是被人掀了裙子一样,看到那款式大胆的情趣内裤一样。
“为什么?”他下意识追问道,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摆摆手,“不用说也可以。”
乔雨荷强忍着羞意,一边撸动,一边摇了摇头,“不,我可以说。您不就是聊一点刺激的话题嘛,又不过分,完全可以的……”
她开始轻声诉说自己的故事。
“那天,我跟闺蜜去逛内衣店,一眼就相中了那条造型高雅,暗沉色的内裤,可是碍于面子,我没好意思买。”
“后来单独一个人再去的时候,我换了个发型戴上口罩,生怕店员认出我来,在更衣室里,迫不及待地直接换上了那条内裤,那一刻,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后来我就那样付了账,走在街上,感觉好像每一个男人都在看我。之后,我急匆匆回到家里,脱掉了所有的衣服,只穿着那条内裤,站在镜子面前,看着极度美丽的自己,就忍不住开始用手……”
顾青檀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自制的兴奋表情,忽然想起了一个小说中奇女子,石观音,她患有自恋症,也喜欢对镜自抚。
她抬起头来,仰望着他,手上动作不停,“您听完了这个故事,知道了我的秘密,会不会觉得,我其实是一个内心变态的女人,我也知道,自己这是患上了恋物癖,是那件内衣的出现,把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内裤奴隶。”
可以说,一个女人的内衣,就是她的内心世界。
顾青檀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聆听并走进一个女人的内心世界。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即便如此,你也是一个举止优雅的奴隶。”
乔雨荷怔了怔,很快。俏脸上便露出了一种非常温顺的表情。
随后,顾青檀开始利用着自己过人的学识开导她,他谈起了古希腊的长裙里面是不穿内衣的,谈欧洲贵妇们古典主义的束胸内衣和鲸骨裙撑,谈她们是如何为了美丽而把自己的身体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束缚起来,为的只是取悦自己的丈夫或者情夫,谈伴随着人文主义思潮的兴起,解放思想的同时解放身体,她们才渐渐从这种酷刑中解放出来。
有人说,内衣发展史,就是一部女性解放史, 和女性一样,曾经被物化,被赋予性意义,又通过努力,解除了性意义。
所以,喜欢情趣内裤没什么大不了的,爱美本就是女人的天性,也是她们自己争取来的自由和权利,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
乔雨荷认真倾听着,却也不忘记自己手上的工作,开导着他。
他说,女权运动风起云涌,杰出的女性为了自己的健康和幸福而奋斗;他说,好莱坞引导了时尚潮流,使漂亮又性感的现代内衣推广开来……他说,自己快要射了。
乔雨荷急忙去拿试管,却没成想被他射了个正着,满脸都是。
出奇的,她并没有感觉自己心里有多么生气,或者多么屈辱,只是默默地把那些东西用手指收集了起来。
顾青檀萌生出了一股深深地歉意,先不谈尊严问题,至少头发上的那些,会很难洗。
面对他郑重的道歉,乔雨荷忽然展颜一笑,“没关系,也不需要道歉,我很喜欢听您讲故事。”
乔雨荷摸了摸自己柔媚的脸庞,看到手指上沾染着的白浊,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红晕,入手的触感跟精华或者乳液有点类似,只是味道十分特别,并不好吃。
随后,乔雨荷又拿起试管放在面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收集的这些足够她完成任务了。
她把试管收好,放进包里,顺手从里面拿出一包消毒湿巾来,擦了擦手,然后又开始转型对付衣领和前胸上的一片狼藉,同时不忘递给了顾青檀一张湿巾。
“喏,姑爷,你也擦一擦吧。”
顾青檀没有多想就接了过来,甫一接触,马上发现了不对劲。
凎,这是酒精湿巾!
他顿时露出了一种既酸爽又痛苦的表情,乔雨荷见状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问道,“姑爷,你没事吧!”
顾青檀瞪了她一眼,也不回答。
她喃喃自语,“原来男人那里这么敏感的嘛……”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笑,但又不敢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忍得很辛苦。
“想笑就笑吧。”他一脸无奈,“我现在怀疑你是故意的。”为了报复他弄了她一脸。
“对不起嘛~”
乔雨荷笑着向他道歉,赶紧弥补过错,先是上手动作轻柔地握住哪里,帮他仔细揉了揉,然后又张开檀口轻轻吹了吹,哄道,“喔,不疼了,不疼了~”
顾青檀咳嗽了一声,被她弄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脸都红了。
他握住她的胳膊,手上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一把拉起来。乔雨荷那穿着高跟鞋的大长腿站直了之后,只比他矮上那么一点点。
这样的男女身高差刚刚好,挽着手走在大街上,肯定会羡煞旁人。
顾青檀一言不发背过身去,穿好了裤子。
乔雨荷此时也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明显就是知道对方不会非礼她之后,有些玩上头了。
她其实知道自己有点闷骚,但没有想到自己彻底放开之后,在他面前,竟然这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长久以来的秘书生涯,让隔间门外的周素学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老板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尽量不要去打扰他。
不仅如此,她还贴心地找来了一块“正在清洁”的牌子放在了厕所门口,防止别人误闯进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就抱着手臂站在门外沉默地等着,听着里面两人的谈话,眼神飘忽目光游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心想,老板现在玩女人都不喜欢直接用钱砸晕她了,而是喜欢用聊天走心那一套了。
趣味似乎比以前变高级了,有可能是因为之前已经玩腻了的原因。
等里面的两人完事出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周素。
空气一时凝滞。
周素的视线落到乔雨荷的脸上的时候,目光不由得一顿。
只见她的发丝上沾染了一点白色的液体,脸上也有,衣领上也有一点。
周素若有所思,看起来,这个女人的内心已经被攻陷了,能够坦然接受男人的这种“颜面侮辱”,本身就是一种臣服的表情。
乔雨荷见周素直直地盯着自己,心头一沉,却依旧强自镇定,装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去一旁的洗手池边上洗了把脸,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化妆盒开始补妆。
她可不想在周素的面前落了下风。
女人之间的隐形竞争一直存在,从宫斗到职场斗,像是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有看不见的暗流汹涌。
顾青檀率先打破了沉默,“周姨,你来了多久了。”
周素看着他的脸,如实回答,“我一直都在。”
这不就尴尬了……
这时,乔雨荷忽然转过脸来,语气认真,“周秘书,能不能请你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周素眼中满是不屑,冷冷地说道,“还轮不到你来对我发号施令!”
她自认是他的小秘书,而像乔雨荷她这种不要脸自己贴上来的女人,之前见得多了,闻着那做作的香水味都嫌恶心。她早就学会了这么赶走这种骚狐狸。
乔雨荷一时被她的气势所震慑,讷讷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顾青檀也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会是这种单方面的压制。
他低头略一沉思,随后就想明白,终究还是因为乔小姐她自知理亏的问题,于是叹了口气,“这里是男厕所,出去再说。”
在他发话之后,周素身上那种冰冷的气势也消失了,又恢复到顾青檀熟悉的那个不苟言笑的美飒秘书,默默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优雅而美丽。
乔雨荷走在最后面,屁股在裙子里面一扭扭的,姿势有些别扭。
双方再次回到谈判桌上的时候,心态已经不同。
顾青檀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下午三点半,也就是说,他们在厕所里面玩了接近二十分钟。
他交叉着双手,先是看向了周素,轻声道,“周姨,这个事出有因,不能完全怪乔小姐。”
周素见他先帮着乔雨荷说话,不知怎的,心里一下子就委屈起来。
她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把这种多余的情绪驱逐了出去,心里不禁有些懊恼,自己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这可不像是一个合格的秘书。
其实,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已经快四十岁了,即使朱颜未改,也会自认为已经韶华不再,对自己的身体都不再那么自信了,面对心爱的男人,多少都会有些焦虑。
更不要说,现在面前就有一个已经得手了的小骚孤狸精。
周素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保持着平常心,唯独不能在他面前心如止水。
顾青檀见她一直不说话,于是便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先不要生气,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气的,行了,摆脸色给谁看。”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住了。
顾青檀脸上晦暗不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用这种口吻说话。
乔雨荷脸上的表情是惊愕,没想到在她看来内心温柔的他竟然会用这种强硬语气说话,似乎感觉也不错。
刚才那句话,简直就像是在训老婆一样,她真没想到两个人竟然会是那种关系,可是他叫她姨哎……
周素脸上是一种惊喜又意外的表情,随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她的反应,不禁让顾青檀疑云丛生,有种不好的感觉萦绕心头,第一反应就是跟母亲有关。
同时,他也想到了静姨,现在两位姨的对他的态度,在某些地方,竟然出奇的相似。
裴清茗穿着一袭牡丹旗袍,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她已经差不多从之前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中走了出来,终于恢复了思考能力。
事关阔别已久的哥哥,一不小心钻入牛角尖当中,不知所措,也是正常的。
在这样的心态之下,有些操之过急,乃至于失了分寸,竟然找助理去薅他的头发。
其实,要想弄清他到底是不是哥哥,明明就有更好的办法。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已经知道了,难道凭自己的眼光还认不出来吗?
此时,裴清茗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哥哥裴清风的面容,然后开始跟青檀的帅脸仔细对比。
很快,她的心里面就已经答案。
即使通过整容,可以让属于哥哥的那些特征变得模糊,但那双眼睛却瞒不了人。
难怪第一次见他,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熟悉,非常亲近,觉得他就像是家人一样。
因为他就是自己最爱的哥哥啊,只是被困在了名为“青春”的囚笼里面,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她轻轻一笑,扶着楼梯下了楼,一步一摇,婀娜生姿。
然后来到外面,上了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换上了一双平底鞋,缓缓行驶了出去。
她要去找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嫂子,实际上的情敌顾兰芝算账!
路上,她一直在回忆着往事,思念之情,不可抑制。
从前有一个妹妹,最喜欢和哥哥一起玩游戏,输了的人要受惩罚,答应赢了的人一件事,每次快要输了的时候,妹妹总是会偷偷作弊,哥哥永远会假装视而不见,让着妹妹,而妹妹的要求也很简单,永远都是“哥哥你要一直喜欢人家哦,对人家好一辈子,还要经常做好吃的。”
妹妹嘴馋,除了哥哥以外,心里第二喜欢的就是零食和糖果了,而哥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随身携带糖的习惯。
妹妹已经习惯哥哥往她嘴里塞一块奶糖的日子,没有了就会很不习惯。
每次哥哥离开家,妹妹总是会揪着他衣襟不放,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在家里乖乖的,好吗?”
“那,人家会想你的。”
“哥哥是骗子!”
曾经最引以为豪的幸福,突然有一天,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清茗微红了烟圈,咬着银牙,踩了一脚油门。
情绪正在胸中酝酿,倘若这一切都是顾兰芝那个臭女人造成的,她觉得自己必须要给她一巴掌才行。
记忆来到了那段时间。
如果非要说哥哥他有多么多么好,那也未必,因为有时候他也会表现得很坏很坏。
哥哥在别人面前是一个浪荡公子,在她面前却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长大成人后,她其实有好几次透过门缝,看到哥哥在和陌生的女孩子做爱,有时候就不禁会想,如果有一天,他在床上对自己做这种事,是不是会像平时一样温柔体贴呢?还是说会一样的粗暴?
后来,她知道了这个问题答案。
床帏之间的这种事情一旦做起来,是根本不需要温柔的。
哥哥喜欢抱着她,在他的腿上做……到最后,每一根头发丝都在都震颤,爽到不行。
像她这种乖乖女一旦沉沦于情爱,品尝过欲望,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一开始的时候,还玩的很克制,到后面玩得越来越花,最疯的一次就是在斥退众人的花园里面打野战,虽然知道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但当时依旧觉得他坏透了,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现在想想,还挺刺激的。
再到后面,顾兰芝就掺合了进来,三个人的爱情里,最后一个加入的,看着十分惹人生厌。
裴清茗也来到了顾兰芝的办公室。
她推门而入,没有预约。
顾兰芝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静静看着闯入的她,一言不发。
她们的眼神触碰到了一起,都没有避开对方的眼神,而是不断地对视。
裴清茗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胸中的情绪已经酝酿到了极点,携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威势,径直走过去给了顾兰芝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我替我哥打的!”
顾兰芝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然后反手就一巴掌扇了回去。
裴清茗也挨了一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两个身份高贵,地位尊崇的女人,青梅竹马的妹妹和失而复得的姐姐,因为那个男人,就像是市井泼妇一样扭打了起来,没有任何礼仪可言,不必再考虑风度,也不用再惺惺作态,更无须一忍再忍。
她们终于将这些年心中积攒了的怨怼,嫉妒与愤恨股脑地发泄出来。
“贱人!”
“蠢货!”
两人滚成一团,一会是东风压倒西风,一会是西风压倒东风。
最后,是顾兰芝占了上风。
只见她骑在裴清茗的身上,按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美眸之中并没有什么属于胜利者的喜悦,更多是一种嘲弄与怜悯之意。
“妹妹,你还是这样的没头脑,有考虑过打了姐姐我之后的事情吗?”
“自然是考虑过了。”裴清茗呼了一口气,“既然你是做姐姐的,就该让着点妹妹,不是吗?”
“你变聪明了,知道争这些名头根本没用了,做正宫的反而要格外大度,挺讽刺的。”
顾兰芝轻轻放开裴清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忽然笑了起来,“妹妹,你说,如果他看到我们为了他打架,弄得自己这般狼狈,是不是会很开心啊?”
裴清茗从地上坐起来,摇摇头,“哥哥他只会过来打我们一顿屁股,然后趁机把我们一起摆到床上去,亲自教会我们什么叫做相亲相爱。”